桃小夭

安定躺在龟梨和也坑底

【喻黄】夜语江湖4

三、豆腐花和葱油饼(表白啦╮(~▽~)╭)



李远这人有个特点,全蓝雨都知道。

他喜欢小动物,特别喜欢。

他自己养了两只兔子,后山上抓回来的,本来是抓回来给卢瀚文玩儿,可小卢看了眼就说太娘了,不符合本大侠的气质,不要。

李远就自己养起来了。

这两只兔子刚拿回来的时候才不到巴掌大,两个小团子缩在那儿,毛茸茸的,有只特别活泼,上蹿下跳的,灵活的要命,伸手去逗它,它脾气大的不行,手一伸出去准挨咬,谁的面子都不给。

蓝雨上下都尝试过,结果一个都不例外。

喻文州点点头说,嗯,真像少天。

结果不知道是这俩兔子本来品种就不一样,还是成长方式出了什么错误。安安静静的那只长得挺大,活泼的那只在从一个巴掌大长到了一个半巴掌大之后就再没长过。

李远琢磨着给这俩兔子取个名字,吸取了铁牛的教训,李远决定自己来。

他说去三省阁翻了四书,取了名字。

活泼的那只叫大学,安静的那只叫中庸。

…大概是只翻了封面吧。

中庸和大学大概也知道自己并不是两只普通的兔子,所以对蓝雨一众铲屎官都爱搭不理,但是唯独对郑轩青睐有加。

郑轩喜欢搬个贵妃榻在院子里晒太阳,每到这种时候,中庸和大学就喜欢趴在他身上,连大学都不上蹿下跳了。一人两兔能安静的躺一下午,默契程度堪比周泽楷和江波涛。

这让没有兔缘的蓝雨众人咬牙切齿。

不过徐景熙分析,郑轩能一下午眼皮都不抬一下,可能这两个兔子是把他当成兔子窝了。

前些日子下了场好大的雨,土地都浇透了,雨后天又放晴了,李远说去后山割喂兔子的苜蓿草,回来的时候还带了好多蘑菇。

“我看见刚下完雨,长了好多蘑菇出来,就挑了点儿摘回来了,宋晓,你看看能吃不?”

宋晓打量了蘑菇一阵子,说:“这就触及到我的知识盲点了…景熙,你过来看看。”

徐景熙挑挑拣拣,冷笑了一声,然后朝李远比了个大拇指:“你真厉害,随便摘摘能摘了一筐都有毒的。”

“诶我看看——”卢瀚文挤过去凑近了拿起来看,说:“我看着挺好看的啊,掌门,这个吃了会怎么样啊?”

喻文州接过来,看了一会儿,回答说:“吃了你就能跟夜雨声烦一样了。”

“真的!”卢瀚文蹭的一声就跳起来了。。

夜雨声烦,那可是多年前活在传说里的剑客啊,虽然已经离世多年,但是留下了剑定天下这样的秘籍,只要用剑的就没有不知道夜雨声烦的。

“我会和夜雨声烦一样厉害吗?能打赢黄少吗?我能练成剑定天下吗?”

喻文州面不改色地说:“你会和夜雨声烦一样,变成一个死人。”

卢瀚文的笑脸僵硬在脸上。

所以说,一本正经的人讲起玩笑话,最致命了。

“掌门你别欺负小卢啊!”

黄少天凑过来,摸摸卢瀚文的头,然后说:“小卢乖,别听掌门的,你就是吃了仙丹,也打不过我。”

李远不服气:“说不准后山的蘑菇都有毒呢?这也不能怪我啊!反正我们蓝雨,一直都挺有毒的。”

黄少天听了这话不乐意了:“诶你自己手气不好关后山什么事?我们蓝雨后山那可是风水宝地好吗?没听说过蓝雨的萝卜地是全江湖的萝卜地吗?你这叫什么!这叫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厨子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蓝雨有毒我看就是你有毒!不信我们一起去后山摘蘑菇比比看啊,输了你给我端一个月洗脚水!”

“我靠黄少你洗脚吗你?还端洗脚水?你能晚上洗个澡就不错了吧!除了掌门谁像个老头子似的天天晚上洗脚啊?”

这话刚说出口,李远就后悔了,赶紧转过去连连摆手:“不是,掌门我不是那个意思!”

喻文州笑眯眯地看着李远说:“我倒是觉得少天这个主意挺好的,前几天下雨,大家都在屋子里憋坏了吧。”

卢瀚文举双手赞成,怕人小别人看不到还跳起来了。

李远感到一阵恶寒。

然而事实证明,还真是李远的问题。

黄少天摘了满满一筐,并且品种傲视群雄,不光有最常见的草菇,还有平菇,滑子菇,猴头菇等在南方不太适合生长的蘑菇。

除了黄少天,喻文州也摘了满满一筐,就连卢瀚文都摘了大半筐。

徐景熙拍拍李远的肩膀,说:“我转了好几圈了,一个有毒的蘑菇都没见着,估计之前都让你摘走了。”

李远连着翻了好几个白眼。

下了山回去之后,宋晓挑挑拣拣,把滑子菇拿去晒干,留着之后用。

剩下的蘑菇里头,宋晓想了想,挑出了香菇,又泡上了黄豆。


第二天一早,早饭的时候端上来的是豆腐花和葱油饼。

提前冰上了的豆腐花,盛在白瓷碗里还冒着寒气,摆在桌子中间的有蜜豆,玫瑰卤和糖桂花,消暑又开胃,最适合夏天吃了。

葱油饼用的是刚摘的毛葱,切碎,锅里下油,烧热之后放温,油里放葱末,盐和五香粉。揉好的面团分成几小份,擀成长条,刷上葱油,卷成卷,再压成饼状,下锅烙成两面金黄,就成了。

但随后,宋晓又神秘兮兮地端出了另外一份,没有冰上的豆腐花,还有小半盆的咸卤。

这里的卤就是用了昨天的香菇切丁,和黑木耳,肉丁,香葱一起下锅炒,加酱油和水,放盐,最后出锅前勾个芡。

但蓝雨都是南方人,一贯对这种北方的咸豆腐花吃法敬谢不敏,宋晓见状,自顾自盛出来吃了。

白嫩的豆腐花上浇上了卤汁,宋晓还淋了半勺辣椒油。

先坐不住的是卢瀚文。

他吃完自己那碗就往宋晓旁边凑,拿起宋晓的勺子喝了一口立刻叛变,自己拿起碗去盛咸豆腐花了。

黄少天瞪着眼睛看着卢瀚文:“不是吧小卢,你就这么叛变到咸豆腐花的阵营去了!有没有点身为蓝雨人的自觉啊!”

宋晓直乐,掌门说的太对了,黄少这样,跟李远那只大学一模一样,不用撩自己就炸毛。

于是宋晓把碗一递:“黄少尝尝?”

黄少天撇撇嘴:“尝就尝。”

第一口刚入口,黄少天就愣了,白嫩的豆花配上鲜咸的卤汁相得益彰,加进去的辣椒油更是点睛之笔,更别说宋晓还心机地滴了两滴香油进去!主食是葱油饼,明显是咸口的豆腐花更配葱油饼。

就算是这样,黄少天也要维持作为一个南方人的尊严,硬是绷着脸说,就那样吧。

不过这顿饭吃到后来,黄少天老是往那碗卤汁上头偷瞄。


惦记着咸豆腐花,早饭黄少天吃了个半饱。结果过了一个时辰不到就又饿了,离午饭还有一阵子,黄少天决定偷溜去厨房。

去厨房之前黄少天还特地跑去宋晓徐景熙郑轩李远卢瀚文房间各看了一遍,确认没人在厨房,这才放心地去了。

结果还没到厨房,半路就叫人给截糊了。

喻文州开着窗,坐在临窗的桌子旁边,看见从窗外一闪而过的影子,笑了笑,叫了声:“少天。”

黄少天蹭地窜回来,垂头丧气地靠在喻文州的窗子旁边。

“少天要去哪儿啊?”

“我去厨房看看豆花还有没有剩…嗯…我怕宋晓做多了浪费!”

喻文州心下好笑,招招手,说:“少天,进来。”

黄少天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老老实实转身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在他来之前,喻文州好像正在画画。

黄少天走近了点,看见案子上摊着一张画,用白玉的镇纸压着,上面的墨迹还没太干。

画上的背景是翠竹耸立的竹林,背后是一方寒潭,再往远了去是层峦叠嶂的小重山。

大坨大坨的墨迹晕染成峰,还没干透。

而画上的主角,他朝着正面站着,手上提着一把没有剑锋的剑。

他望过来的眼神,眼里有万千丘壑,有火树银花,有鲜衣怒马。

剑啸西风,便有天地作和。

那是他。

一个声音在黄少天心底提醒着他。

但他又不确定起来,一种从没有过的不安的情绪在他的心里蔓延开来。

会是他吗?

黄少天看向喻文州,罕见地失了声。

张了几次嘴,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后来他叹了口气,用蚊子般的声音轻哼着说:“文州这个剑客画得真好啊……”

喻文州安抚地拍了两下他的背,然后说:“你说,他会喜欢吗?少天要不要给这幅画题字?”

黄少天赌气地甩开了他的手,说:“我不题,又不是我画的,也不是给我的。”

喻文州用逗李远那只大学的表情,凑近了问:“真的不要吗?少天不题我可自己题了。”

黄少天鼓着腮帮子不说话。

喻文州提起笔来,偏过头去看黄少天的表情,才发现黄少天也在偷瞄他。

他装模作样地苦思冥想了一阵子,然后才下了笔。

昨夜星辰,樽前锦字,恨良宵苦长。

是一寸千缕,入骨断肠。

怎堪东风盈袖,共话西窗。

小楼月满,栽成红豆寄满江。


黄少天很难忍住不探过去看,偷看了一眼他就在心里哼起来了。

句句都是直白到不能更露骨的表白了。

喻文州放下笔,然后挪开镇纸,把画放到黄少天眼皮子底下,说:“少天,你看。”

黄少天别过头去,说:“我不看。”

喻文州凑得更近了一点,说:“看一眼。”

黄少天一把推开喻文州,说:“我不看我不看,我饿了我要去厨房找咸豆腐花吃,我以前吃惯了甜豆腐花,觉得没了甜豆腐花不行,今天才知道甜豆腐花它是会背叛我的,还是咸豆腐花好,我以后再也不吃甜豆腐花了,我要改吃咸豆腐花!”

要是换了别人,早被黄少天一堆豆腐花弄迷糊了,但喻文州只是把画轻轻放回桌子上,小心地用镇纸压好了。

然后继续逼近黄少天,说:“少天,豆腐花没有了,都被吃光了。但是我早上吃了咸豆腐花。”

喻文州说着用手指指自己的嘴唇,说。

“你要不要尝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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